《国史大纲》/钱穆/商务印书馆/1994年凡读本书请先具下列诸信念:
一. 当信任何一国之国民,尤其是自称知识在水平线以上之国民,对其本国已往历史,应该略有所知。否则最多只算一有知识的人,不能算一有知识的国民。
二.所谓对其本国已往历史略有所知者,尤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已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。否则只算知道了一些外国史,不得云对本国史有知识。
三. 所谓对其本国已往历史有一种温情与敬意者,至少不会对其本国历史抱一种偏激的虚无主义,即视本国已往历史为无一点有价值,亦无一处足以使彼满意。亦至少不会感到现在我们是站在已往历史最高之顶点,此乃一种浅薄狂妄的进化观。而将我们当身种种罪恶与弱点,一切诿卸于古人。此乃一种似是而非之文化自谴。
四. 当信每一国家必待其国民具备上列诸条件者比较渐多,其国家乃再有向前发展之希望。否则其所改进,等于一个被征服国或次殖民地之改进,对其自身国家不发生关系。换言之,此种改进,无异是一种变相的文化征服,乃其文化自身之萎缩与消灭,并非其文化自身之转变与发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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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穆先生的《国史大纲》前言,乃我朝开国后文史教材的写照,尤以历史教材为最。博主少时嗜书,惟不喜学校之文科教材。每忆历史课上,听老师讲述或错误或不公正之历史,便不能平。曾自问,是老师在三尺讲台之上不敢言真话,或是其亦受以讹传讹教育之影响。寻思两者间或有之,但奈何之?博主一直以为,从事某些行业,倘若因内心热爱而为之,必要心怀虔诚且带道德良心。众行业中,为人师,为传媒,为官员尤是,因其影响乃波及国民教化及国家风貌。今士大夫精神不存,叹息之余自感无多可言。但见有一二心怀"为往圣继绝学"的为师者因说真话而被打压,实感无稽。不有带道德的识时务者前行,无以图将来;不有带良心的不识时务者留守,无以召后起。中华民族之文化历史已前行五千年而无断代,只要我族我民长存天地之间,我国史必有得公论之日。